伊瑟可能不是黑牛的对手，很多人都能预料到。

毕竟罗芒和裂夔的结合，即便这里没有星灵，也是当之无愧的禁忌。伊瑟能利用的，无非是灵界一直对禁忌的限制，还有他们结合中的漏洞。

现在很明显，伊瑟失败了。

伊瑟从规则碰撞之前，就猜测会不会这是罗芒的陷阱，趁机吞噬自己的规则用于建立自身规则，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伊瑟便装作用全力的样子，实际上收起了大部分的力道。

因此现在看上去好像是伊瑟重创，实际上，伊瑟受到的伤害，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而黑牛的收货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但这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消息。

刚刚在直接接触的时候，伊瑟亲自感受到了黑牛那浩如烟海的力量，和这世界对其的束缚。

黑牛展现的规则和裂夔无关，似乎只是占据了裂夔后裔无物可摧的身躯，但是实质上，使用的还是罗芒的能力。那远古而醇厚的能量，现在除了禁忌之外，没有灵族能展现出来。

而且这和现在亡灵们的力量模式完全相反，不仅没有什么死灵之气，反而显得光明正大，真正的一种掌握生死之间的规则，不仅能维持肉身不灭，还能维持灵魂不朽。

这本事，当今没有什么灵族或者灵兽能做到，其他的种族，甚至连嫉妒都没有资格。

不过伊瑟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他确实感受到了这灵阵，对于黑牛而言，绝对不是帮助，而是一种限制。

不仅是限制了黑牛实力的发挥，也限制了身后那越来越多的巨兽过来。两者本来就是相互依存相互矛盾的，现在的情形并不怎么如意，因为这灵阵限制了黑牛的同时，也保护了黑牛。

如果不杀掉黑牛，伊瑟等人，就走不出这灵阵。

伊瑟不是容易放弃的龙，能走到这一步，无不是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才有的今天的身份。但是此时的他真的有些绝望，因为他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解决罗芒。

而此时罗芒已经开始动手了。

赤炎巨龙和绿岳-龙脊已经冲了上去。

赤炎巨龙的龙炎温度之高，连之前的巨兽之躯都能融化，但是更强的火焰落在黑牛的身上，却连一根牛毛都烧不坏。这自然不是说赤炎巨龙的威力不行。

而是它的龙炎中的规则不行。黑牛的每一根牛毛都是规则，里面蕴含的灵纹，比之最复杂的灵阵还要密集，即便是空间灵阵也不能与之相比。所以赤炎巨龙的努力不说徒劳，但连破防都做不了，对黑牛的消耗极低。

毕竟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绿岳-龙脊，叹息之盾，就像是一面令人绝望的叹息之墙，在绿岳的手中，更像是如山似岳，挡住了黑牛的去路，任凭黑牛用尽全力，也无法突破绿岳的阻拦。

连伊瑟都对其有些另眼相看。伊瑟是知道那门盾牌的来历的，但是灵器强，灵武者弱的情况，多了去了，即便是拿上这叹息，能够挡住禁忌去路的，全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绿岳固然消耗极大，但是麦高他们给绿岳准备了恢复灵药，给黑牛准备了毒药，能坚持不少的时间。

人类自己制作的毒药想要对黑牛有效果就太天真，但是如果只是对灵界中的一些奇物进行简单的处理，凭借的不过是奇物本身的特质，那么就不难理解。

比如同样是吞噬意志的蠕萤，比如污染灵纹的章齿，比如无限容易自我散发的意志宝珠。

有些时候，这些比伊瑟的规则对黑牛的伤害更大，因为一物降一物，术业有专攻。

伊瑟也没闲着，依旧在一旁牵制着黑牛。虽然很难直接对黑牛造成伤害，但至少能消耗黑牛的灵力，二来梦境之力本来就适合辅助，在黑牛专注于对付绿岳的时候，梦境之力悄无声息的出现，好几次成功的更改了黑牛的攻击，大大的缓解了绿岳的压力。

这也是伊瑟擅长的事情，他不擅长直接用力杀死对手，但是擅长让对手杀不死自己。之前如果不是伊瑟想主动和罗芒硬碰硬的话，伊瑟根本不会受伤。

不过伊瑟也确认了，即便同样是禁忌，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是极大的，像玫瑰主宰那样的禁忌，伊瑟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而且当初要不是玫瑰主宰，伊瑟早就死了。玫瑰主宰这样的力量，才是真正的站在了灵界的顶端，而眼前的黑牛，才不过是凭借自己的天赋，刚刚走到禁忌的门槛，不然，在场的众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岂不知罗芒内心也极为不满。

他清晰的从陈乐乐等人身上，感应到了逃离这身躯的希望，但是也感受到了死亡的绝望。

刚开始他以为给自己威胁的目标是伊瑟，但是后来发现伊瑟对自己没有性命威胁，至于眼前这个拿着盾牌的家伙，那枚盾牌令人厌恶，但还是无法对自己产生威胁。

真正的威胁，另有其人。

罗芒已经被困在这里，太久，太久了。

无法动弹的永生不死，对它来说，就是折磨。曾经他偷出了黑牛的身躯，躲在里面是为了躲避那场灾难，后来他确实躲过去了，但是那场灾难的影响却永远的留了下来。

它和这具身躯一起，被永远的困在了这灵阵之中，无法逃脱。

想离开，只有自己死亡。但亡灵的意志和生灵截然不同，永远不会有自杀的亡灵，也不会有在生命面前选择死亡的亡灵。

罗芒作为始祖亡灵之一，更是遵循着这样的本质，因此罗芒想离开这里，必须要做到两件事，离开这座肉身，而自己不死亡。

来自对规则的感应里发现，眼前的这些弱小生灵们可以做到，虽然难以置信，但是罗芒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这是过去那么多年了，第二次有这样的生灵来到这里，上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眼前的这些，也不会简单。

不过黑牛选择的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陈乐乐也在纠结，身上北极星的异动越来越强，北极星灵魂不完整，敌不过罗芒很正常，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身躯之中。

但是此时北极星带来的消息变了，它说，它的剩下一部分灵魂，马上就要到了。或者说它本来就离得不远，只是陈乐乐的灵力变强之后，北极星对外界的感应也变强了，此时才能干脆的感知到灵魂碎片的接近。不过，陈乐乐回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巨兽，觉得越发的恐怖，这有什么可以到达的。

暮晴已经和陈乐乐说了玫瑰主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