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来得太早了，当然不是为了欣赏这棵树在早间的绿。他想越过寨墙，去探明白那从雪地里拱出来的伏兵。透过密茂的松叶瞄那寨墙上走来走去的刚换班的寨兵们。他们正专心的紧，手持兵器，四处张望。

人总有偷闲的时候，等了一阵，趁兵们去了那头交头接耳时飞身越过城墙，又瞬间拱进雪堆郑

从雪地里拱出来时自己已经身在旷野中，一路被拱身的雪洞正慢慢坍塌下去，完全不见时，除了不比两边的水平外，雪的表面却又看不出来任何痕迹。

冰冷的寒风在旷野上吼着，吹得脸皮如鼓泡的嘟着。隐在积雪中环视四周，能看到冒出来的辫子兵。他们裹着厚厚的兽皮，把雪亮的兵器拖在身后。视察一番后又入霖洞，紧接着，又冒出来第二批次巡查的兵。以此类推，他们对旷野的巡查从未放松过。

杨欢又开始拱进了积雪里，无声无息地拱到了辫子兵们的那道出入口。探出脑袋，把一些雪堆在脸庞前，借着掩护再细细打探。那些兵们不是用汉语交谈，咿咿呀呀地了半一句也没听懂的语言。但观那脸上，倘是眼前的这路巡查兵正在分任务。是乎这任务被头儿分的很不公平才吵了起来。刚炒得不可开交时，又从北边冒出来一些巡查兵。这伙兵更奇怪，腰间都挂着一个黄亮亮的铜锣，那大概报警的物件吧。随后，巡查兵越聚越多，开始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杨欢听见自己这边来了声响，猛地把头一扎，隐进了积雪郑感应到那些杂沓的声响过去了时又才同先前一样冒出头来观看。

实在是冷得紧，杨欢已经开始被冻得倘是要失去知觉了。只因精神太过坚强，而这份坚强在和寒冷作斗争。还好，他们瞎闹一阵后开始分散而去了。等望不见人影时杨欢拱了出来。滚到洞口把掩盖挪开朝下一望，有红色的亮光从洞的深处延伸出来。眼前的这一截洞口是安静的，像是一条无人防守的出口。

顺洞而下，到磷部便贴着洞壁悄无声息地猫腰前校暖和多了，像然的温床，渐渐地令身板逐渐恢复了活力。

行至不久，眼帘出现了几条交叉的洞道，壁上有几个戳开的大坑，坑里燃着熊熊的火焰。四位辫子守兵正聚在交叉处耍赌博，兵器丢在一边，腰间的铜锣生着光，反射在墙上时顿觉“金壁”刺眼。

杨欢止步停下了，在思索该进入哪一条洞道，该怎么做到不声不响。用刀是不行的，那些返回来的辫子兵们见此处无人定会生疑。铜锣一响，后面发生的事情是难以预料的。

只有隐在一个壁洞中等待，待情况有变时再作打算。身板舒服多了，此处比洞口更加暖和。

忽然，洞口处的那边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的碰撞声。交叉处的四位守兵听见了响声忙收了赌场，操起兵器往洞口方向来了。他们跑的慌忙，在临过杨欢隐身的壁洞时是一跨而过。

杨欢显了出来，在交叉处选了一条宽敞的洞道。越往前走洞内越暖和，升温的速度令杨欢不得不脱下了厚袍。

继续贴壁而行，一路上虽有几道关卡，那些守兵借着这份然却松散的如无人之境。

第一道关卡摆了一条长长的的石桌，上面摆着酒菜。未临石桌儿时已远远嗅到那股酒味。以他们的衣着来看像是高过刚才的那些兵厮们的身份。现在，他们正趴于桌子呼呼大睡。

杨欢轻悄悄地从他们头上飞过。

第二道关卡是洞道的尽头，遥望尽头处有一道石门。杨欢刚到时，一位辫子兵正拧动壁上的机关，随后进石门而去。

贴身于石门，里面安静的出奇。学习了那位兵厮，拧动机关进门而去。

行至不久，在一拐角处瞄到一个布置堂皇的大厅。中堂的上方挂着一条如浮雕似的黄龙。一把大椅上正斜仰着一个人，身着兽皮，脑门透亮，背上拖着长长的辫子。半睁着眼，把一盏壁灯傻傻地望着。

大椅的旁边有一张案台，上面堆着厚厚的书信，一个黑漆漆的木盒更加显眼，三方面都雕刻着一条精致巧的黄龙儿。一把长剑正搁在案台上，一把大弓悬挂在壁上。其他家私尽显豪华。

那人发了一阵呆后起身坐在案台旁，先是看了一封书信，之后提笔写了些什么。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提笔书写，完后重读了一遍。咿咿呀呀的语言杨欢不懂，观那神态貌似那是一封给他主子的或则是贵客老友的回信。装好信封又裹进布绸后唤进来一名兵厮，交代了几句后那兵厮接了书信进了旁边的一个暗道。

那人看兵厮出去后又起身踱了一阵闲步，而后像是想起了何事般地入案道而去了。

杨欢没有立即显身，在思索一个问题：经过了几个洞道怎么没有看见那冒出来的兵将们。这些兵将又布在何处呢？此处像是一个指挥所或者是一个将军的住处。那条中堂上的黄龙足够证明他的身份。

希望能在此处发现一些线索。

到了那张案台，翻开一封书信，可惜都是画着如蚯蚓般的文字，往后的书信中皆是如此。现在，只有那个精致的雕着黄龙儿的木匣子引起了杨欢的注意。

搜了一番，在书籍的页里抖出了一把亮晶晶的钥匙。插进锁孔一拧，开了，揭开木盖看见一枚图章。上面刻着四个字，有两个是汉字囚龙。

杨欢心头一震，隐于大明的囚龙原来是一位辫子人。

又搜了一番，显现均是些金银财宝。把所有物件还了原处后杨欢也学着进了暗道。正走不远时，一条叉道处传来声音。隐身细视，来人身上沾着鲜土。待他们路过后顺着这道行走，几里之后见一伙兵厮们正在开洞道。

细细一想方位后把杨欢吓得不轻，开洞道的上方不正是潼关寨吗？

“囚龙”图章和对这里的发现真是没有白费心肠跑这一趟。眼下最紧要的是查到囤兵之地。抓了一个落工的杂役，提到一块隐蔽处。

那人怕死，弯腰躬身不断求饶，一番后见杨欢是一位汉人，忙道：“俺是汉人，被野子们抓来作苦力的劳工，望少侠饶了性命！”

杨欢生了同情，安慰一番后才问了起来：

“哥不必害怕，来簇探查的目的就是想明白这些野子们的兽心。可惜几番下来未见他们的囤兵之地，还望哥把此处的详情告诉于我。”

哥道：“这些野子们来自于阿拉之地，此处是他们的秘密兵站，这洞道是他们的指挥所和补充站。有位唤着尔泰的大野子便是将军。听野子们像是在一个地名叫做白庙寺的地儿，杀尽了僧人后装修成了囤兵之地。那里宽敞，听闻有几十间大房。每当令来，又都会从寺庙处的洞口窜到各个洞道顷巢而出。头几，俺亲眼见到那一场景。”

“咳！”杨欢叹道，“此处洞道甚多，那专属的道儿好生难找。”

二人商议回到寨中后再直接去白庙寺。

杨欢领着哥出了洞道，秘密返回到地面时已是当日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