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听闻此事,便直言:一女子而已,既不能祸国殃民,又不能报仇雪恨,如此,放之,弃之,日后不必再管。
遂,乔含玉苟且偷生,活至今时今日。
俞三娘是不知道她的来历的,她是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她,她看乔含玉长得漂亮,人又机灵,所以一掷千金将她买了回来。
得亏她乔含玉还是个雏儿,不然可要亏大发了。而俞三娘自知:这只要栽培得当,肯定能赚回不少银子。
果不其然,短短三日,乔含玉就为她赚回了当初买她三倍的钱。那俞三娘自然是欢喜的,这回是真找到靠谱的摇钱树了。
关于乔倌儿这名字,是她自己当初随意取得。不过为了不引起旁人怀疑,她说她自己是从莞国出来的百姓,只因莞国近年涝灾频发,她走投无路才来得燕国。之后又遇到倭匪流寇,这身上的银子和牙牌全部被抢走了。
俞三娘听罢,便托人给她做了新的号牌。这号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得是花楼名妓才能拥有,而一般的妓只能持有路引或是门券这种临时的。
所以藏娇楼的妓大致分为四种,其第一为:花魁(独一人)。第二为:名妓(一般四人)。第三为:歌妓(倡妓,也就是卖艺居多者)最末为:徐娘堂(延伸为:半老徐娘,多半是年老色衰,还未从良之人。)
如今,这乔倌儿已经是位名妓,只因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不过一年,她就从最下等的端茶丫头一跃成了名妓。
而其余三位依次是白珍珍(音律娘子,指弹琴唱歌)、赵曼莺(歌舞娘子)和李妙(诗画娘子)。
这三人原本只是歌妓,后来因为熟识的客人多,名气渐渐大了,所以她们也就成了名妓。可这乔倌儿只来了一年,却一声不响地做了她们三人之首,嚯,这叫她们三人如何能够服得了气?
乔倌儿固然美艳大方,但与之相比,她们三人的姿容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可以说,在这冼州青城里,她们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儿了,就算是官宦家里的千金小姐又或是名门贵妇,也是比不上她们的。
所以这也是为何藏娇楼能够在百花井巷中,吃得开的原因了。并且,这众多文人墨客也都很是愿意费上几两金子,为的就是能够一睹芳容。
不过六年来,这花魁的人选还未曾定下,俞三娘从不提起这个话头,只因她觉得评选出花魁,反而会影响生意出现岔子,倒不如就用她们四人现在的名气招揽客人,既能赚到钱,又能好好地控制住她们。免得有一日,她们其中一人做了花魁,从而小人得志,再也不受她俞三娘控制就麻烦了。
乔倌儿心中很是明白俞三娘心中的盘算,她自己原本也是瞧不上花魁这种头衔的,更何况在这个藏娇楼,俞三娘的话才是最有力的。既是如此,她就更没必要,去和另外三人抢这个头衔了。她自知,只要不断讨好这俞三娘,还怕自己没有出头之日吗?
所以这也就是为何她乔倌儿甚是得宠的缘故,只不过另外三人看不透罢了。
话说这会子功夫,就来了几位男客,这东家便是今年高中状元的岳公子岳常卿了,只是这岳常卿今日要办的是谢师宴,他高中状元,自然是要邀请此次主考官礼部侍郎姜泰姜大人的。只不过这次姜大人说自己只是作陪,不算主客,这另外一身份尊贵之人才是重头戏,并嘱咐三娘定要好生招待,若此事办得好了,自会赏她二十两黄金。
二十两黄金,这可不算什么小数目,俞三娘是个贪财的主儿,她听了之后,自然是满口答应。
她盘算着,这些人都是大官儿,又属于好文之人,于是她便安排了乔倌儿和李妙去陪酒,至于另外两人,她们今晚是要去服侍别的客人的。
“三娘果真是偏向乔倌儿的,这次的贵客竟然又叫她去服侍,想我五岁就开始学习琴棋书画,哪里比不上她,她不过一个买来的奴隶,如今竟也配和我平起平坐,真是天大的笑话。”白珍珍嗤笑道。
“珍姐姐莫要生气,她乔倌儿眼下只是苗头正旺,过几年也就没那么厉害了,到时候咱们三娘还不是得仰仗珍姐姐你招揽客人?嗬,日后妹妹们还得靠姐姐能够多多提点呢。”赵曼莺眼角含了一抹笑容,略微弯了弯腰,掐媚地说道。
“赵姐姐说得极是,这话儿都说到妙儿心坎儿里去了,珍姐姐多才多艺,人美心又好,哪个男人见了不失魂落魄?”
“你们两个倒还算有良心……”白珍珍转过身来,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李妙的脸颊,娇嗔道:“今日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切莫被那乔倌儿给占尽了风头,嗯?”
“是……”李妙给白珍珍行了个礼,这拖尾音略微上扬了一点,仅一个字尽显其妖娆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