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回去,他可以将与朱警官的联络线切断,心里高兴的很。
在外面的巷子里,他春风得意地走着。他在这里曾经遭受过两次刺杀,躺在地上装死才躲了过去。以往走在这里,他要立起耳朵,瞄着四周。但是今天,他甚至斜向上四十五度看天,不用正眼看一看周围。
唯一遗憾的是,直到他走出巷子,也没有遇到一点异常。
“没意思。”他嘟囔了一句,手往下一垂,匕首从袖子里滑出。他又将匕首别回腰里,开始找车回市里。
找车千辛万苦。
终于回到酒店。
老辛难得在岗一回,他侧躺在椅子上,拿个鼓鼓的白纱布包,正在热敷肩膀。看见袁知吾后,呲牙咧嘴地说:“今儿回来挺早。”
袁知吾朝他笑笑:“咋了,受风了啊?”
“可不咋的。”老辛疼得脸都有点不对劲。他用胳膊撑着起来,给袁知吾说:“今儿又来一个客人,女的,叫林七月,你肯定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
老辛惊得嘴里能塞下一个电灯泡。他愣了半天,朝袁知吾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才知道你对男人感兴趣。”
袁知吾笑了:“我只对女人感兴趣,她在哪屋,一会我去敲门。”
听到林七月的名字,袁知吾其实心里一动。林七月是目标之一,看来是杀手的下一个目标。早上陆上飞刚遇害,中午她就住了进来。
也不知道杀手用的什么法子,这些目标,像是飞蛾赴火,又像是大雁南飞,一个接着一个,排着队来送死。
但是他,从不与任何人交心。
所以当老辛提及林七月的时候,他本能地进行了另一番回答。
回到自己屋,他将门锁紧,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视野可及之内没有人。灰白的天空没有一丝云,说也奇怪,来到这个小城也有些日子,灰茫茫的天空也未免太多了点。这可是临海的地方,现在的空气污染真是太严重了。
他吹了下口哨。
然后便盯着天空看。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等到他脖子都酸了。瓷色的天空好像沾了点灰,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颤颤靠近,能分辨出是一个鸟。很快,就能看出是个鸽子。最后落在他的胳膊上。
他一把攥住鸽子腿,像跟老朋友说话一样:“你可真是个神鸟,比老鹰飞的都高。”
他把窗户也关上,抓着鸽子不撒手。另一只手伸向桌子,那上面放着个鸟笼:“小白,对不起了。”
鸽子也算是有灵性,使劲扇翅膀,想要逃脱。
他摸了摸鸽子的羽毛:“别害怕,又不是准备把你烤吃了。咱们可是老朋友,我可不会害自己人……”
白鸽好像听明白他的说话,不再挣扎,咕咕叫着入了笼。
“你在里面呆几天,等这事了了,我就把你放了。”袁知吾将鸽笼收好,又把一起买的谷子和水都装进槽里:“到时候,天高任你飞。”
“就像我一样。”
“你找一个母鸽子,筑一个巢,下一窝蛋。”
“我跟你也一样。”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找到杀手剩下三个目标,把杀手揪出来,揭露这事情背后的玄机。
第一步,去找林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