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是被勒死的，死亡日期大概是两个月前，西郊的树林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除此之外，”赵乾明将一叠文件丢到会议桌中央，“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毕思宇摇摇头，“没有，本市内各个分局都没有报失踪案的记录，”

张宇宁接过话，“尸体腐烂度过高，指纹无法准确识别，就本市内找到了五个指纹相仿的人，已经核实过了，都健在。其它地区没有发现。”

“扩大失踪案的搜索范围，尽快核实死者身份。李东华，去查看别墅区附近道路的监控录像，留意开往别墅区方向的车辆，尤其是短时间内往返的。”赵乾明想了一下，说：“这个案子先对外保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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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湘菜餐厅内，轻快的音乐在流淌，白衣黑裙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坐在整洁的柜台前，目光时不时飘到墙上的木制外壳的褐色圆挂钟上，还有半个小时她就下班了。

餐厅布置简约，却韵味十足，走进里面，淡淡的古风气息扑面而来。屈指可数的卡座散落在宽敞的屋子里，每个座都带有高约一米的印花隔板，恰到好处的保护了食客的隐私。

“怎么了？还在为案子烦心？”顾华给张宇宁夹一块肥瘦正好的肉，看着她愁眉不展，笑着安慰，“没事的，”

“就是觉得心里难受～毕竟是一条人命。”张宇宁将筷子放下，托起下巴，可怜兮兮的望着顾华，“心里难受。”

在他面前她觉得很放松，不需要刻意掩藏，这种感觉就像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如今不过是久别重逢，不需要经历刚在一起时的羞涩和别扭。

“没关系。解决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破案当然也是一样需要时间，只不过有长短之分，要保持平和的心态，有时候越着急，案子反而越是难有进展。”

“是吗？”

“恩，这就好比量变和质变的问题。抓住各种可能的线索，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正义会晚到，但是绝不会缺席。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切皆有可能。”

“好！”看着顾华含笑的嘴角，张宇宁心里也舒坦了许多，突然燃起斗志，“我绝不会放弃的！”

“这就对了，赶紧吃饭吧，不然菜就凉了。”

“你真好，”张宇宁站起来拉住顾华正在忙碌于菜品之间的的大手，“有你真好。”

顾华勾起一抹笑，“好了，赶紧吃饭吧，”

“好啦，我们来谈谈案子吗？一边吃饭，一边谈。”张宇宁咬了一口肉，满嘴酥香，“你说说，”

“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好吗？等吃完饭再慢慢说。”顾华当然能明白张宇宁现在的心情，但是热情不能像柴火，刚开始就着急一把烧完。他哄着她说：“先吃饭。”

“好啦、好啦，”张宇宁看着顾华还没开动的饭碗，再看看自己已经扒了一半米饭，愧疚油然而生，她选了一块鸡腿送到顾华嘴边，“来，张嘴，吃饭，”

城市升起璀璨的灯光，夜空挂起了一轮弯弯的月亮。

公园里也亮起耀眼的白灯，早到的老头老太太们已经开始活动了，他们在简单的音乐中扭动灵活的肢体，每个人都笑靥如花。

一旁的长椅上，张宇宁把玩着顾华温暖的大手，漫不经心的问，“难道这类案子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就只能这样等着？”

“赵乾明的想法是对的，虽然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搁浅了，但是你们也可以在闲暇时调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找到运送尸体的车辆是唯一的线索。从尸体现在的状态来看，很可能是外地人，也可能是无亲无故的人。如果是外地人，你可以去外来人员登记处看看，但是不一定会有收获。”

“为什么？”

“登记处的数据并不准确，而且尸体是就地抛，没有掩埋的痕迹，可见凶手知道死者的身份不易调查。他认为把尸体丢在树林里很安全，那么他对当地的环境是熟悉的。并不是慌不择路。”顾华稍作思量，看着前方，目光深邃，“我们不妨大胆的假设，也许凶手就住在别墅区，可能回过抛尸现场，确定尸体腐烂的情况。也许，尸体被发现并不是偶然。”

“可是，”张宇宁回想司机坦荡的样子，“发现尸体的人确实是一个普通司机。”

顾华搂着张宇宁的肩膀，笑了笑，“司机可以是普通人，如果有幕后推手，那么他一定非同小可，那就不容易了。”

张宇宁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华一时说不出话。幕后推手？

“傻丫头，”顾华笑着刮了一下张宇宁鼻尖，凉凉的，“走了，送你回家。好好查案吧，会有收获的。”

“恩、”张宇宁顺势点头，刚站起来，她就反悔了，她拉住顾华，“等一下，”突然有些害羞，“我们去公园走走，好不好？”

顾华反握住她的小手，“走。”

远远的张宇宁就看见一对男女从另一条道迎着他们走过来。

“姐姐，”梁湫拉着许时走到他们跟前亲热的和他们打招呼，“晚上好啊。”

“梁湫，真巧，真想到今晚能遇见你，”

“是啊，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梁湫得意的扬起脸，将戴着眼镜，笑得温和的许时推到前面，“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