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月用一层豆腐铺底，放一层珍珠，然后再放一层豆腐，又放一层珍珠……

放好后，弄到笼上去蒸。

“姐，为什么要拿豆腐去蒸珍珠？”初雪翻了几本医书，也没找到答案。

夏静月解释：“这是为了把珍珠表面的油垢去掉，以及去掉珍珠中的汞。珍珠经过七蒸七晒之后，能得到珍珠蛋白。用含有珍珠蛋白的珍珠粉来做护肤品，美容效果最好。”

“珍珠直接磨碎了用不行吗？”初雪好学地问道。

“直接磨碎，得到的珍珠粉跟蚌壳粉差不多……”

夏静月给初雪详细解释用直接磨的珍珠粉的危害，这时候，突然从庄外传来一阵女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随即方算盘狂奔了进来，口中叫道：“姐，不好了，外面有一位老婆婆倒在咱们庄子门前。”

夏静月让初晴看着火候，带着初雪往外面走，并问方算盘：“怎么回事，怎么就倒在我们庄子门前了？是哪家的女孩在哭？”

“那位老婆婆好像有病，守门的，老婆婆刚走到庄门前就倒下了，把她孙女吓得直哭。”

“可知是什么病？”

方算盘摇头：“不知道，我一看出事，就马上来叫姐。”

赶到门口，那儿已围了不少人，有一半是庄上的庄奴。

看到夏静月来了，众人连忙让出通道，让夏静月进去。

地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脸色微微地发青发白。她正安慰哭得伤心的孙女：“奶奶没事儿，就是有些腿软才倒在地上的，都是老毛病了，有什么可哭的。”

老婆婆的孙女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玉雪可爱，正抹着眼泪哭道：“奶奶，您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却不听孙女的话呆在家中，若是今儿孙女没跟奶奶出门，那可怎么是好？”

“这不是有好多好心人嘛。”老婆婆慈祥地哄着孙女道。

夏静月走了过去，蹲在地下问老婆婆，“这位老人家，你是哪儿不舒服？”

老婆婆朝夏静月摆摆手，强忍着疼痛站起来，道：“没事，老毛病了。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太对不起了。”

“老婆婆，你是什么病，我们家姐是大夫，会治病，不定能治好你的病呢。”方算盘对夏静月是盲目的信任，尤其是他爹方大有的腿在夏静月的医治下，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之后，更是对夏静月无条件地崇拜。

老婆婆愁容满面的道：“哥的好意我刘婆子心领了，我这毛病，京中许多药堂的大夫都是治不好的，这位姑娘年纪这么，怎么可能治得好我的病。”

“我先看看再。”夏静月伸出手，给老婆婆把脉，又问了症状，最后：“老婆婆年轻时，是不是常住水边？居住之地偏湿偏寒？”

刘婆子闻言一惊，匪夷所思地叫道：“你怎么知道？我、我是在河边长大的，常年住船上。”

“你这是风湿加上寒气所侵引起的毛病。”

“能治吗？”刘婆子满怀希冀地盯着夏静月，连她那可爱的孙女也睁着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夏静月。

夏静月见刘婆子的年岁不了，体质也非常差，面有难色，“这是年深日久寒气凝结的顽症，非常难治。”

刘婆子年纪大，体质差，身体亏损严重，非常难下药。下药不够猛，难治，下药猛，刘婆子的身体承受不住。

刘婆子的孙女似乎听到了希望，激动地抓着夏静月的手，“这位大慈大悲的大姐姐，只要您能救好我奶奶的病，杏儿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夏静月摸了摸这位叫杏儿的女孩的头顶，低声道：“我先开几副药让老婆婆吃着，看看能不能缓解病情。”

夏静月请了刘婆子与杏儿进庄内喝茶，让方算盘招待着，她去书房内开药方。

夏静月回到屋里，笔上沾了墨，沉思片刻，提笔写着方子。

写着写着，她停下了，拿着毛笔出神。

初雪在一边研墨，问道：“姐怎么了？刘婆婆的病很难治吗？”

“初雪。”夏静月突然问道：“这位刘婆子怎么就这么巧倒在我们庄门前呢？”

初雪摇了摇头，笑道：“奴婢不知道，兴许是刘婆婆听别人，知道姐会治病，所以过来求医。”

夏静月沉默一阵，慢慢将笔放下，拿起未写完的药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点燃火折子，在初雪的困惑目光中，夏静月把药方烧为灰烬，扔到盆上。

再把茶水倒在灰烬中，让水与灰烬溶为一体。

夏静月缄默片刻，另取了一张白纸，沉吟良久，写下一个新的方子。

初雪探首望去，只见这个新方子与方才夏静月所开的药方差别非常大。

新方子初雪依稀有些熟悉，努力地回想，恍然：这不是大靖最畅销的药书……药方大全中的药方吗？

待夏静月写完药方后，初雪又细看了一遍，此药方与书中的药方相似却又不是，被夏静月换四样药材，份量也全然改动了，使得功效比书里的药方强许多。

但是，这个方子就算比书里的药方强，也比不上姐刚才写的药方。

“看看这药方怎么样？”夏静月把药方递给初雪。

初雪知道夏静月这是在考她的所学了，细细看过之后，又琢磨许久，才道：“此方重在驱寒止痛，止痛的药材下得重一些，服后止痛效果会更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初雪悄悄看了夏静月一眼，声：“只不过太中规中矩了。”

如此中规中矩，实在不是夏静月一向来的风格。

初雪的医术越是学得深，就越深刻地感受到夏静月开的药有多么的大胆，多么的另类，简直与大靖医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

所以第一次看到夏静月开出如此相似于大靖医学的药方，初雪心中非常惊讶。

夏静月没有向初雪解释原因，只是赞赏地拍了下初雪的肩膀，“学得不错，可以跟着我去行医了。”

厅堂中，刘婆子拘束地坐着，她的孙女杏儿好奇地打量着雅致的厅子，又好奇十足地问了方算盘关于清乐庄的事。

夏静月走了进来，把药方送到刘婆子面前，道：“老人家您先喝几的药，看看效果怎么样，到时我再给你复诊一下。”

杏儿激动万分地上来抢过药方，“这个药方能治好我奶奶的病吗？”

夏静月转头看向面前的女孩，年纪看着比她还四五岁，长得粉粉嫩嫩的，又聪明伶俐的招人喜欢，便笑道：“妹妹，哪有一个药方就能治好的病？”

杏儿真无邪地仰着头，葡萄般的黑眼睛满含期待地问：“姐姐，那要多少个药方才能治好奶奶的病？”

夏静月爱怜地捏了捏女孩粉嫩的脸颊，道：“你奶奶的病拖得太久了，要想彻底治好，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帮你奶奶缓解一下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