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不是他设置了考验,她也不会遭这份罪。严格说起来,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言熙白抿了抿唇,回头吩咐道:“告诉他们,延后十分钟。要是董事长问起来,就说我的西服袖子,不小心沾了红酒,换件衣服随后就来。”
“是,少爷。”
不大一会儿,糖水煮好了。
佣人用托盘儿端过来,拿起勺子要喂。结果青竹遮住嘴巴,说啥也不肯喝。
少年揉了揉眉间,语气疲惫地说:“把糖水放下,你出去吧!”
佣人俯了俯身,转身出了房门。
言熙白从小出身豪门,虽然比其他孩子勤劳自立,并非事事需要别人服侍,但也确实没伺候过谁。
今天,算是破例了。
他把碗端起来,耐着性子说:“青竹,把你的手,从嘴上拿开。”
少女仍旧闭着眼睛,小声问道:“干嘛?”
言熙白一字一顿:“本少爷要喂你喝糖水。”
青竹拧起眉毛,一脸的抗拒:“我胸口恶心,胃也贼难受,不想喝。”
“不喝不行。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乖乖喝掉,别挑战我的耐心。”
青竹费力地掀起眼皮,将眼睛张开一条缝隙。仔细端详了半天,也没认出来,索性直接问道:
“你是谁呀?”
奇怪,他们都不认识,她咋会知道,他是啥脾气呢?
言熙白双眸微眯,语调危险地反问道:“你说呢?”
她重新把眼睛闭上,同时翻了个身。虽然手拿下去了,但变成了背对着少年。
“我又不会算命,哪儿知道你叫啥啊!”打了个哈欠,青竹嘟嘟囔囔地说,“反正于奶奶说过,不认识的人给的食物,千万不能吃。要不然,万一碰上拍花子的,就会被坏人拐走的。”
闻言,握着珐琅彩瓷碗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小妞,好大的胆子!居然跟他玩起了失忆,还敢怀疑他是坏人。
算了,看在她喝醉了不清醒的份上,姑且不与这丫头计较。等完全清醒之后,再跟她好好算算账。
少年垂下眼眸,把火气往下压了压,吐出了几个字:“我是言熙白。”
听见最后三个字,青竹终于有了比较大的反应。
她将小身子翻回来,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努力地瞪大了眼睛,再一次认真看了看。结果,噗嗤一声笑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少年白皙的脸颊:“别骗人了,你才不是他呢!虽然长得有几分像,但你没他好看。
话说,你的脸好软哦!平时,擦的啥雪花膏啊?”
言熙白的俊脸,顿时黑了一半。耐性告罄,一把拨开她的手,嗓音冷了好几度:
“你给我闭嘴!再敢胡说八道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警告你,现在最好张大嘴巴,把糖水都喝完。不然,我就捏着鼻子,给你灌下去。”
听到“收拾”两个字,青竹突然哆嗦起来,可怜巴巴地哀求道:“舅妈,我错了!你让我喝啥,我马上喝就是了。
求求你,别打我,也别掐我大腿里子。上次掐完了,疼得我半宿没睡着。你掐青的那个地方,到现在还没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