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一年的功夫,再见到这幅热闹的场景,双梨顿时觉得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让让让,小丫头堵路口站着干什么?”
一个货郎挑着货从她身边走过,大声说到。
双梨不自觉让开位置,这时也才惊醒过来。
她一跺脚,忙急匆匆朝地跑上街。
还要给姑娘买药呢,差点忘了。
双梨对京城的药铺一知半解的,只曾从府里其他丫头嘴里听说过最有名那家叫和安坊。
她不熟悉去和安坊的路,便一路问了过去。
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地方。
和安坊很大,整个看起来比一般富户的宅子还要大,分了前堂和后院。
前堂是抓药的地方,后院是晒药存药的地方。
此时和安坊进进出出的许多人,双梨见着捏捏衣角不自觉就生了几分畏惧和紧张。
但一想到姑娘还等着她的药呢,双梨捂住胸口的药方又不是那么怕了。
她咽了下口水,然后挺了挺腰,走了进去。
和安坊里的伙计忙的脚不沾地,无人理会一个刚进门的小丫头。
双梨怯怯地站在门口,面露无措不知道该找谁。
她左看看右看看,终于鼓足了勇气找到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走过去仰头看着他说:
“小二哥,我,我要抓药。”
她气息鼓得足,声音也大,一下子就让在包药的伙计听见了。
伙计瞥了她一眼,先把手里的药给了出去,然后再低头看向她。
双梨年纪不大,生了张小圆脸和一双大圆眼睛,肉嘟嘟小嘴添了几分娇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讨喜。
原本不笑的小二,见了都忍不住露出个笑来说:
“抓药,有药方吗?”
双梨忙点头,把怀里的药方拿出来递给了伙计:
“药方,给。”
伙计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嘴里念念叨叨的。
随后又看向双梨:“行,等着。”
“多谢小二哥。”
双梨松了口气,道谢道。
小二一手拿着药方一手转身到药柜前,按照上面的剂量,很快就抓完了药。
把药用纸包好,最后固定成一串给了双梨:
“一共二十两银子。”
双梨正掏出荷包的手一僵,她猛得抬头看向了小二,瞪圆了眼睛,磕磕巴巴地说:
“二,二十两银子?”
小二哥点点头:“你这药方上都是上等药材,要比一般的贵上一倍。”
双梨不懂什么样的药是上等药,只吃惊于这药竟然这么贵。
姑娘一个月的月银才五两银子。
这一副药就要二十两,整整四月的月钱了。
纵使不用掏出荷包,双梨也知道银子不够。
她干巴巴地看着伙计半天都没有动作。
小丫头藏不住事儿,伙计在和安坊里迎来送往多少人,一看她的神情,就猜到了她的窘境。
他收回了递药包的手,面上露出和善的笑来,说:
“和安坊不赊账,回去把银子凑足了再来吧。”
双梨慌乱地看着他,然后掏出荷包放在柜台上:“小二哥,求你……”
伙计打断了她的话,说:
“回去吧,药我给你放在这。”
双梨扁扁嘴有些难过,但最后也只能不舍又无奈地看了一眼药包,转身出了门。
她凑不齐银子了,荷包里已经是姑娘存下来的全部银子了。
可拢共也才七两银子。
站在和安坊双梨踌躇地四下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再多跑几家。
她将大街小巷里跑了个遍,连最简陋的药铺都去了。
便是最便宜,都要整整十六两银子。
王大夫开的药方好贵呀!
双梨街上茫然无措地站了片刻后,便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在路上走想着没给姑娘买回去药,心里难受一时间抹起了眼泪。
到翠鸣居门口了,眼睛还红红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郁菀打开房门,看着双梨双手空空,一副难过委屈的模样,皱眉问道。
双梨揉了揉眼睛,吸吸鼻子,用着哭腔说:
“药太贵了,要二十两,我没给姑娘买回来。”
郁菀一怔,就是因为这个?
她忽地一笑,揉了揉双梨的头发:
“傻丫头没买回来就没买回来,哭什么。”
“可是姑娘的病还没好,要吃药的。”
“没事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看我都不咳嗽了,少吃一副不妨事的。”
双梨抬头看她:“真,真的吗?”
“嗯,真的。”
双梨听了话,便信了,一擦眼泪高兴地说:
“姑娘好了,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