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兰将清单攥紧捏扁，揣进口袋。

戈瑞乐黑亮亮的眼睛盯着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搭话：“在看白狮啊？”

“对。”

瓦兰心有余悸，警惕地说。

“白狮我熟啊，我进去打过工的。”

“白狮竞技场……也找清洁工？”瓦兰有些疑惑地问。

“不是，”戈瑞乐摆摆手，“竞技场竞技场，总归得有人打才能算竞技场啊，我这种叫打手，专门给那些挑战者什么的当沙包。”

职业打手么……

见瓦兰没反应，戈瑞乐继续侃侃而谈：

“你别小看这打手啊，得控制自己水平，不能太厉害，也不能太弱。得让那些交钱打架有成就感，还不能伤筋动骨。怎么了，你想去白狮竞技场啊？”

那双黑亮的眸子看起来真诚无比，瓦兰却心里发虚，避重就轻地说：“怎么说白塔也给我发了赏金，有什么以前没尝试过的，我都想试试。”

“那好说啊。”戈瑞乐两眼冒光，“你要注册是吧？等这单干完了我带你去，我跟前台那些人都熟的，怎么样？”

“呃……”

“别误会，别误会，”戈瑞乐摆摆手，露出能看见后槽牙的笑，“兄弟，我没想害你，你注册了，我也能根据你的水平，抽一部分介绍费你知道吧，既然这钱总归要花出去，那倒不如让我赚一步。”

接着，便是些“相见是缘”、“行走江湖”之类的场面话，戈瑞乐比瓦兰矮了半个头，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咋咋呼呼的，瓦兰只得答应下来。

“说起来，你对这一带好像很熟啊？”

“那当然了，我可是这一带的打工王，都城里面，什么工作我都做过！”戈瑞乐拍拍胸脯，搭着他的肩说，“我们这种个体代理人，可不像你们开委托社的风光。要不，你也给我介绍个位置？”

“呃……”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戈瑞乐露出标志性的夸张笑容。

“喂，你们两个，别在那给我废话，还有力气就滚去干活！”

工头坐在遮阴棚另一头，被这聒噪惹恼了，说得很不客气。

戈瑞乐耸耸肩，压低了声音说：“比如说这个工头，就是个暴脾气的单身汉，说话重得很。但是我劝你，下午干得比上午更卖力，到时你就知道为什么。”

两人前后回到放饭点，戈瑞乐还想侃大山，瓦兰两眼一闭，趴在桌上说什么也不起来，只剩戈瑞乐自言自语喋喋不休。

短短二十几分钟，儒布已经打起呼噜，烧开水似的还有高低起伏。

这两个异能者，一个嘴巴从来没停过，一个嘴巴从来没停过。

上午的工作很快结束，因为工头对瓦兰三人的褒奖，其他清扫者也卖力了不少，大部分控制点都得到了及时处理。

时间推移到午后，瓦兰三人似乎有了默契，心照不宣地抱团打扫。

每有破碎点出现，儒布的风异能和戈瑞乐的巨化，都能很好地处理垃圾。

但凡是灌木丛上方、树荫底下等位置刁钻的破碎点，无论是儒布的风暴还是戈瑞乐的变身，都会因为过于粗暴，而对植被造成损害，从而造成更多垃圾。

每到这种时候，就轮到瓦兰“肉身开团”，灵活地从各种角度撑开袋子。

几个小时下来，他的膝盖火辣辣地疼，手肘磨得通红，双腿双手都让树枝藤条刮出几道痕迹。

等到工作结束，他的四肢已经对这种钝痛麻木了。

……

“行，过关，下一个。”

“你也够重了，下一个。”

“超重了，多给他两百！”

“你这明显偷工减料了，只有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