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不言见他心中有数，就来回踱了两步，心中有些急。

他对儒门修行了解不多，帮得上忙的地方不多，可若放任不管，或者一步一个脚印来，这样子下去，王阁臣肯定赶不上那张生，到时候七丫头肯定会被那小白脸骗走！

这特么能忍？

到底还是胡七娘在钟不言心中地位更重，他为了胡七娘安危，眼下也只能拿王阁臣当小白鼠了：

“既然你有了速成想法.......这里我问你一句，我有一捷径妙法，但从未有人尝试，你修此法很有可能最终一场空空，可此法若成，定然进阶迅速，成就无限，你是练还是不练？”

王阁臣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我王阁臣如今全凭钟哥造就！要不是有钟哥，我早就去阎王那里报道了！一场空就一场空吧！”

“我练！”

王阁臣回答的爽快，这下反倒让钟不言有些不好办了，他情愿王阁臣与他开个条件，这样到时候失败了，他多少会好受一点。

不过钟不言也不是那等矫情了，他听了此言，稍一想过之后，就语气坚定：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他就根据王阁臣目前修行情况分析起来：

“虽然我没有专门的鉴定器物，但你两日之内没有气感，想来你就是有灵根，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

“灵根这条路了你走不远，而且你们儒修也不看着根器，不闻你儒门有言‘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吗？就是指出身如何、天赋怎样，你们儒门不看重，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教法，木讷人有木讷人教法，这点我还是很喜欢的。”

“至于本命本心和香火愿力.........”

“在香火愿力一途上，你儒门更多的是走圣人教化、润物无声的路数，是立言立行感染别人，让别人照着你们一言一行生活。想在香火愿力上走捷径是不行的，走了，那就是神道的路子。”

王阁臣很快就反应过来：

“所以钟哥准备在本心上下功夫？”

钟不言点了点头，问向王阁臣：

“的确，你儒门更重本心，甚至可以说本心是儒门修行根本。我看你最近表现，好像是准备从浩然正气入门，说说看，你对浩然正气的看法。”

王阁臣也是做过一番功夫的，当下说的那是慷慨激昂：

“天地自有正气在，但人心贪婪，使正气渐失！试问若万事公平，心人公正，世间哪会有纷争？若凡间处处有公，人人持正，那大同乐土就在眼前！”

钟不言看着王阁臣，表面上笑着点头，但心里面却是——

地铁老头·jpg。

他也不和这小子辩，只点了点他：

“我就不说运气平等和选择平等这种非常细致的义理，就说说公平和公正这等粗浅的吧........

这赈济灾民，是不论情况，一人一个馒头的好？还是根据实情，酌情按食量分配？

这两种，一个是公平，一个是公正。”

说完，钟不言也不给他分辨的机会：

“只是你儒门大而化之的，把这两者统摄在了浩然正气里了，只要这两者一日不分，这浩然正气就一日易学难精，而且修到后面也容易得分神癔症，这里我推荐你立另一本命，说起这本命........”

“人人都有，但又不是人人都有，时有又时不有，时让人爱又时自己恨，千变万化，有时看起来是，但实际不是，有时看起来不是，但实际上却是。”

这一通哑谜说得钟不言得意非常，他有信心王阁臣绝对猜不出自己说的东西，正等他追问自己，不过等了半天也不见王阁臣回答。

钟不言看过去，发现王阁臣此刻正在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着什么。

好一会儿，王阁臣这才松开了眉头，转瞬他就尴尬着一张脸对钟不言道：

“那个......钟哥.......我刚刚听了你的话........好像.......立了浩然正气本心。”

钟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