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亳州的先例,谢承影一行人并不敢贸然生火,只能找个隐蔽的地方,将就着在马车上对付了一晚。
这一觉大家伙睡得并不踏实,尤其是未经世事的李昶,天还蒙蒙亮,就被远处的鸡鸣给唤醒了。
看到久违的炊烟袅袅升起,李昶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确定那炊烟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他在做梦后,他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
“大师傅、师傅,有人烟了!”
谢承影从马车里钻出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看到人烟而已,至于这么激动么?”
李昶捂着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有人烟,是不是就说明,凉州的形势没有咱们想象中那么严峻?”
谢承影撇了撇嘴,道:“那可不一定!”
身后的车厢里,传来了谢商陆尤带睡意的声音。
“众所周知,凉州民风彪悍,习俗与众不同。
凉州地界无论男女,会走路便开始习武,开蒙以后,君子六艺首重御、射。
凉州是圣历皇朝唯一一处,无论身份,均可随身携带兵器的地方。
凉州是圣历各州,结婚年龄最早的地方。
凉州是圣历皇朝唯一一处,有娘子军的地方。
凉州也是圣历皇朝唯一一处,女子当家做主的地方……
世人总说凉州处处异于别处,却没有人深究它异于别处的原因。”
李昶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可听完谢商陆最后一句,再思索一番,却正了颜色。
“可是因为战乱?”
谢承影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