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后回忆起周博和林蒙，李自真依然非常敬佩：“周博夫妇二人，算是天下少有的惊世奇才。只可惜在镇妖司，他们的路已经走到头了，再难进步。”

许彦想起此前听到的消息，周博几乎被内定为镇妖司总司的接班人了。在镇妖司，却是没有比总司更高的职务了。从这个角度看，周博前方再没有提升的空间了。

“周博夫妇都不是贪图世俗权势的人，他们追求的是大道。只可惜，周博的出身，注定他不可能投身到灵虚宫来。要不然，他们也就不必远走他乡，寻找适合自己的大道。”

许彦不太相信李自真的话，但也没跟他争辩。毕竟许彦都没见过周博夫妇，不好妄下结论。

既然李自真说他跟周博夫妇熟悉，许彦正好顺便打听他们的消息：“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啊。你知道后来他们去哪里了吗？”

李自真倒是没有胡编乱造：“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以他们的身手，这世间没有一处地方能困得住。这么多年，一直没听到任何消息，他们应该去了很远的地方，去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机缘。”

见许彦露出失望的神情，李自真劝解道：“周博夫妇与镇妖司牵扯太深，难以摆脱。不过许大人你的情况就不同了。据我所知，你也就在明易山学了四年。明易山也就那么回事，这么多年也没培养出什么像样的人才。说到底，许大人你有如今的成就，主要还在于你本身天赋出色。”

李自真身体朝着许彦倾斜过来，小声说道：“这些年，你为镇妖司东奔西走，也立下不少功劳了。不说其他，就你来南方之后这三年，交到京城的金丹，就不在少数吧。”

许彦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自真颇为不平地说道：“如果是镇妖司内部世家子弟，有你这样的功绩，早就升到镇妖使了。可惜即使你跟林洛洛还有纪蘅关系都比较密切，但仍然不能被他们当作自己人看待。真要细算下来，你并不欠镇妖司什么，反而是镇妖司做事不太公道，亏待你了。”

许彦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又不是做生意，没必要谈什么盈亏。实话告诉你，自小我的理想不过是成为镇妖司的百户。现在，我不过二十多岁，就已经成了千户了，该知足了。”

说到这里，李自真也不再绕圈子，直接点明来意：“我来南方的第二件事，就是告诉许大人，以前你可能没有选择，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灵虚宫怜惜人才，欢迎许大人前来共参大道。来了之后，灵虚宫不会给你长老的虚名，直接跟我平起平坐，成为副掌教。灵虚宫的所有秘籍，都将对你公开，没有任何保留。”

尽管李自真说得天花乱坠，许彦依然不为所动，直接拒绝道：“实在抱歉，我在镇妖司挺好的，并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许大人没必要这么快就答复我，可以慢慢考虑。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随时来灵虚宫找我。灵虚宫的大门，一直都会为许大人敞开着。如果许大人实在不愿放弃镇妖司的职务也没关系，灵虚宫的规矩没那么死板，可以灵活处理。”

许彦觉得直接跟灵虚宫翻脸也不合适，便虚与委蛇地说道：“我考虑考虑。”

该表达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李自真也没有继续再纠缠。

两人又聊了一些毫无营养的场面话，李自真便提出告辞。

许彦再三邀请，依然没能让李自真留下来用餐。

离开镇守使府，李自真也没有在宁城多逗留，很快就收拾行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