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前方小巷的出口方向还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向前倾倒，背部开了一道巨大的创口，透过伤口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切成两半的脏器以及已经将要断裂开来的脊柱。

季朝生突然想到自己最开始看到怪物那沾染鲜血的舌头，不禁有些庆幸。

忽然，他觉得倒地的人影有些熟悉。

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其的脸侧翻过来。

正是前几分钟还在与自己交谈的青年。

季朝生一怔，突然想到了了刚才场景变换时看到的淡淡灰雾。

“灰雾？”

可季朝生又觉得不对，在长达一个多月的追逃过程中，他也远远地遇见过灰雾，那与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亲眼看见被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在被灰雾笼罩，然后大批的警卫队介入其中，驱逐了四周的人群。

正如广播里宣传的“灰雾天气”和传闻中的的不可知其踪迹随机吞噬万物的气象一样，灰雾确实是一种可以看的见的现象，除了被灰雾笼罩会莫名失踪这一点上，其他就和这个世界的雨雪一样普通。

一下子想不通，季朝生将这个疑惑暂时藏在心里，开始细细打量其报纸上的内容。

……

外界，警卫队无情驱赶着刚刚还在匍匐膜拜的黑衣团体，原本匍匐着的黑衣人群见到警卫的到来一哄而散。

突然，一个警卫注意到街道边上还站立着一个人影。

警卫走上前去，远远地叫喊到：“那边那个，你在干嘛呢。”

人影不为所动。

“喂！说你呢，杵那里干什么。”

靠近人影的警卫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立着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面朝地面的身影，背后硕大的伤口以及地上大片的血迹显现出这个人生命的终结。尸体上还缠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

看到灰色雾气的警卫瞳孔猛然一缩。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这条街道。

……

另一边的季朝生还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细细的辨认着这些老旧报纸上的字迹。

“飞鸿生物研究所人体实验大获成功，人类有望实现永生……”

“城南乱葬岗出现疑似鬼魂虚影……”

“伟大的、光荣的千市长不幸离世，本市市民自发为其组织葬礼……”

“……殡仪馆大酬宾，第二次半价！”

看来看去也是只有这几条消息，其他的信息不是被上面的报纸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下面，就是好像被泡过水一样晕染开来完全看不清楚。在市长的那条信息边上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用较细的笔写的小字，

“啊呸！”

季朝生对这里人与市长的恩恩怨怨不感兴趣，也不想去揭开报纸看看下面的字体。

那露出一半的比裸露在外的句子更鲜红的字体就一直散发着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现在季朝生就想知道自己在哪里，现在知道的几条消息也让他颇感意外。

季朝生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通过在逃亡过程中与那些遗留于世间鬼魂“沟通”的来的，但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所得的概念里虽然有城市的概念，但这个世界都是以区来划分，成千上万的区围绕着中心区像张蛛网一样散布在大地上，而在这张蛛网之外则是不再适合人类生存的荒原。

而这个世界虽然有生老病死，但死亡的人都是由警卫队统一处理，自然也没有殡仪馆这种东西。

有限的土地，有限的资源，自然也没有乱葬岗之类的地方，哪怕真的有，埋下去的尸体估计不过一会就又会被挖掘出来。

不存在的事物，却又存在着的概念。

“大混乱之前的世界吗。”季朝生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