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越听越说不出话，他觉得每句话都像是对自己的控诉，只能试着道歉：“我很...抱歉，那听上去很痛苦。”

“对啊，很痛苦，伤口感染最严重时，我离死亡只差一步。”威尔斯默默拉起衣领，声音多了分难以遏制的怒气“但我从未想过放弃，等待着大伙的消息，等待着范霍恩帮再次崛起...但最后等到的却是他们的死讯，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知道叛徒是谁了。”

摩根哑口无言，沉默许久才无力反驳：“那不是我，老朋友...”

“我不是你的朋友！”威尔斯表情狰狞吼道“我已经彻底明白了！你和平克顿探员勾结，把他们带上山包围帮派，所以你才能活下来，你背叛了所有人，你害死了所有人！”

“我...我的确和他们达成协议，但我没有出卖帮派。”摩根结结巴巴回答，他也认为范霍恩帮的覆灭和自己脱不了干系，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为过。

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们的时代早就结束了，老朋友，很早就结束了，我勾结平克顿探员，因为那是唯一能让所有人活下来的办法...”

“不！只要我还活着，范霍恩帮就没有结束！”威尔斯情绪激动，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眼中凶光更甚“我记得他们所有人，范霍恩，迈克尔，马修斯，威廉姆森，甚至小杰克，我会继承着所有人的遗志，范霍恩帮会再次崛起！”

“太迟了，老朋友，一切都太迟了...”摩根悲悯摇头，声音有几分动容。

威尔斯压抑着快要溢出的愤怒，嗓音低沉开口：“...和我决斗，就像你杀死范霍恩时那样。”

“范霍恩，那不是我...”摩根试图解释。

“和我决斗！！！”威尔斯突然破音大吼，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他将手悬在了腰间左轮上方。

摩根眼神黯然，不得不摆出决斗架势，压低重心，右手悬在左轮上方：“复仇是场愚蠢的游戏，别逼我这么做，老朋友，别逼我...”

高速行驶的列车顶部，空气沉寂了下来，火车轮撞击轨道哐当作响，耳畔狂风呼啸，身边景物飞逝。

两名枪手分别站在两头，狂风吹动衣角，他们观察着对方的动作，脸色愈发凝重，就算是稍纵即逝的破绽，也足以定下胜负。

呜！蒸汽火车头发出一声长鸣，烟囱喷出黑烟。

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枪口硝烟遗留火车后方。

双方都持左轮于腰间，扳机已然扣下，保持着射击的动作一动不动。

空气持续安静了数秒，一团暗红色在摩根侧腹缓缓扩散。

摩根无法再维持站立，体力不支单膝跪地，手中左轮落下。

他捂住腹部伤口，忍痛不断呻吟，看着威尔斯走到面前，把枪口对准自己脑门。

“你老了，摩根。”威尔斯平静地宣告着，手指拨动击锤归位，转轮将下一颗子弹上膛。

摩根默默闭上双眼，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