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美丽，各式建筑亮着绚丽的颜色，在黑夜的衬托下，格外迷惑。

俞悦刚来上海准备开工作室的时候，经常忙到很晚，一个人走在上海的夜里，有时候会有一些眼熟她的人不断朝她看来，似乎是在确定，这是不是那个他们认识的人。俞悦一度回想起儿时那段被人窥望的记忆，很是不自在，所以后来，她几乎把自己都围的水泄不通，才敢出门。

今晚有程彦，所以她不用刻意包裹自己了。

送俞悦回去的路上，他们经过了外滩，索性停了车，一起去吹吹风。

“果然是夏天来了，现在晚上出来都不觉得冷了。”俞悦伸个懒腰，又活动了两下脖子，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女孩子修长的天鹅颈在船灯的映照下，显得那么朦胧，她精致的侧脸，像是被金色镶了轮廓，微微泛着黄色的光。

“你经常晚上出来吗？”程彦盯着她，眼睛一刻不曾离开。

“嗯。”俞悦微微点头，“经常和大家忙到很晚才回家。”

“那你......一直都是自己回家吗？”程彦这话问的吞吞吐吐，他好想要确认什么，但是好像又没必要确认什么。

俞悦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程彦慌张地转过脸去，看向远处的水面。

俞悦有时候会觉得，这个男人比女人还要精致，特别现在他这样安静地不说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身上没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时候，她会觉得，他比自己都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吗？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有点浪费他这么优越的条件了。

“当然自己回家啊，我可没钱雇佣司机什么的。”俞悦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一只脚搭在底部的横栏上。

程彦回过眼神，正好和她对视上，逆光的她，好像更令人产生遐想了。

“你呢？经常送女生回家吗？”俞悦歪着头，笑着问他。

程彦抿着嘴唇，他知道俞悦故意这么逗他，伸出手去揉了她额头上的头发，被俞悦轻轻拍打了一下手，看着她双手捋顺了刘海。

“你以为我不忙啊，哪有时间送什么女生回家～”

微风袭来，俞悦的头发被吹了起来，她侧脸逆风看向程彦的方向，让头发都被吹到身后去，却有一小缕头发倔强地扒在她的脖子上。

程彦伸出手去，把那一缕头发轻轻拨动，顺着其他头发捋下去。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头长发，他才对她动了心。也许在他第一次见到这一头长发的时候，他就对她动了心。

俞悦抬起眼睛，看向程彦的脸，眼球来回动着，最后定在了他的嘴唇上。

对面的人似乎陶醉在了这样的注视里，陶醉在了这么美的瞳眸里，他用手指划过女孩右眼下的黑痣，他多么希望不只是用手指去触碰这黑痣。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燥热了，江上驶过的轮船发出的汽笛声，那么刺耳，建筑物上的灯光也开始肆意地轮换，闪耀在每个人的脸上。这样的天气太适合在江边散步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最多的就是一男一女的组合。

程彦将手翻过来，用手背轻轻地蹭了蹭俞悦的脸颊，女孩子微微低垂下眼眸，又缓缓抬起，对上他炽热的眼神。

正当他轻轻低下头，想要做他早就想做的事情时，俞悦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突然猛的将头后移，然后推开了程彦的手，胸前还在激烈地起伏，人却一脸愁容。

俞悦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程彦。

程彦很是不安，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应该慢慢来的，她是俞悦啊，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