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程姨娘便产下一女，产女三月后，便失踪了。程姨娘一失踪，府中陆陆续续的，便开始发卖下人，厨娘惊讶地发现，这些下人，无一不是程姨娘院中伺候过，或是与程姨娘接触过的。

那负责给程姨娘送饭的厨房丫头，也在发卖的行列。好在她和厨娘情同姐妹，没有供出厨娘来，当时厨娘代她一事无第二人知道，她和厨娘的身形、模样又有几分相似，故而厨娘躲过一劫，成功留了下来。

当年她还想不通，为何要发卖那些见过程姨娘的人，好在她聪明谨慎，从未向人透露她见过程姨娘一事，直到多年后，她见到日渐张开的林灵，才发现了不得了的真相：林灵虽然也很美，但五官并不像程姨娘，程姨娘长相柔和，而林灵五官立体，以她比其母还要美上三分的容貌，更不可能像相貌平平的林志海。

林灵并非林志海亲生！

发现这个事实时，钟九灵莫名地松了口气。

她独自一人习惯了，亲人于她而言，反而是负担。

凌瑶接着说道：“有一事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十几年前的林府，并没有今日这般地位，林家众人的修炼资质平庸，只是一般的官宦修炼之家。但自从程姨娘进府后，他们便开始进阶奇快，且大量购买各类洗髓丹、炼魂丹等，为族中后辈子弟提升资质，其中林枫最为突出，才十岁便突破成为法士，是皇城唯一一个入选五芒学院的人，林府一跃成为皇城数一数二的势力之一，林志源也成为了南山国丞相。”

钟九灵闻言，沉吟不语。

五洲大陆的孩童，一般会在五岁测试资质，然后开始修炼。钟九灵打听到的，在五岁之前，除了住处偏僻，林灵享有林府小姐该有的一切，读书写字，学琴作画一样不落，变故出在五岁那年，当测出林灵是五系灵根，正是普通人资质无法修炼时，林府便将她弃之如履，丢在那个小院不在关注，渐渐的，林萱等人便开始以欺负她为乐，隔三差五总要打她一顿，林志海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根本不会管她。

若非程姨娘给她留的一屋子书，和林枫的照顾，恐怕林灵也会心生死志。

可惜林枫自从五年前入读五芒学院后，几乎没有再回来过林府，失去了保护伞的林灵，很快便被林萱夺去了性命。

她会知道是林萱动的手，只能说林萱太稚嫩，不懂得善后，作为最后一个见过林灵的人，林府上下那么多眼睛，随便问问都能问的出，想不怀疑她都难。

钟九灵将茶杯放下，停止敲击桌面：“有没有可能，程姨娘与林志海达成某种协议，程姨娘为林府提供财资，林府则为她抚养肚中孩儿。”

凌瑶托腮沉思了会儿，点头道：“谷主，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然以林府之前的实力，给他们二十年，都未必能有今日。”

钟九灵往后一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嘲讽至极：“看来程姨娘是看走眼了，林府并非什么知恩图报之辈，只因林灵是废材之躯，便这般冷落欺压。”

凌瑶纠结地开了口：“谷主，林灵不就是您吗？”她怎么感觉谷主，像在说另一个人似的。

钟九灵没有解释，淡声问道：“程姨娘的来历，可打听清楚了？”

凌瑶闻言，神色一顿，疑惑地开口：“怪便怪在这里，属下花了重金在暗影阁收买程姨娘的消息，除了得知程姨娘是林志海，在滨海洲带回外，其余一律不知，要知道，暗影阁可是五洲的第一情报门，居然连他们都无法查到程姨娘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