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阿姨愣了愣,意味深长地望着我:“说为了上次那个女孩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王姐你。”
“那当然。”胖阿姨豪迈一笑,想了想,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
“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摊开手,很无奈。
“我喜欢的人家小姑娘可不一定喜欢。”
“我相信王姐你的眼光!”
“哈哈哈,小许你真会说话。”胖阿姨又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罕见地谨慎起来了:“云吞?肠粉?或者说什么小吃,比如虾饺、凤爪……甜品?双皮奶?萝卜糕?但是如果……”
胖阿姨在深思熟虑后,给我了她的答案:“如果人家女孩子也是本地人的话,也许你可以试试请她吃一点别的地方的特色?”
“有道理!”我恍然大悟。
“王姐你可比福叔靠谱!”
“啥?还用说吗?”胖阿姨给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问那个老家伙,肯定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啊,他啊,应该怎么说……”
胖阿姨顿了顿,似乎在选择该用怎么样的一个词语去描述那个喜欢在下雨天泡茶听曲的老阿叔。
“跟我们不一样。”
我想了想,点点头。
“确实不一样。”
我放下筷子和勺子,舔了舔嘴唇。
下午四点的饭店人很少,甚至老板都有点睡眼惺忪,用着略带口音的普通话问我好不好吃?
“好吃,跟我们这边的口味不一样。”
“对咯嘛,你们广东吃的都比较清淡。”
“老板,再来一份。”
“嚯,好小子还挺馋。”
当太阳刚刚穿出云层,十二月的夜晚迎来了新的开始。寂静的冷气被温暖的阳光融化,街上有了人,越来越多的人,他们长相不同、身份不同,或许还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他们此刻在这里,在某条街道、某座城市,和无数个相似但不同的他们擦肩而过。
当太阳逐渐向世界的另一半移动,地平线变成了黄昏线。绚烂的霞光就像是春节的烟火,极致的热烈与短暂。有的人带着今天的故事回到家中,有的人要在今夜开启新的故事,在交错的时间里,一个又一个熟悉或陌生的故事不断地开始或结束。
“这就是颠倒的猫头鹰啊?”
我们隔着围栏,在眺望着同一个远方。
校园的树上停留着一只棕色的大家伙,圆圆胖胖的,像个皮球。
“听说,因为猫头鹰对光线很敏感,所以在晚上光线比较弱的时候,它才能看得清楚。”
“咦?原来是这样吗?”她若有所思地轻哼,小脑袋不自觉地随风摇晃。
“你也像猫头鹰。”我说。
“切,那你要倒时差才能和我交流。”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怪噜饭。”
“咦~诶嘿。”
包装袋成了我们越过围栏的媒介。
女孩眉眼弯弯,笑眯眯地看着我:“是因为我今天请你吃了洋芋粑粑吗?”
“不知道哦。”
“怎么样?感觉好吃吗?”
“好吃。”
“你喜欢吗?”
“喜欢。”
我看着她,想了想,又说了一句:“真的喜欢。”
“你还喜欢什么?”
“嗯?”